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渣男有多渣:他将小三儿推向抑郁的深渊

放大字体  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:2018-11-16 09:45:19  

  一

  第一次遇见刘蔓,犹如一阵狂风卷过无边的麦浪。

  必须承认,对刘蔓,我动用了这辈子所有的浪漫,那是妻子不曾享用过的深情。从最初的犹豫到最后的死心塌地,刘蔓在我的温柔乡里,甘愿被三儿了。

  她说:“与其在婚姻里熬成黄脸婆,不如在围城外边一枝独秀。”

  就这样,我和刘蔓在一起新鲜了一年、两年。家妻也从最初的抓狂到无奈接受。

  妻说:“等着吧,看谁能笑到最后。”

  刘蔓说:“我拥有了你最美好的年华。她最后就算得到的,也是一个只能看夕阳的糟老头子。”

  而我,在场感情里毫发无损,暗自得意。

  我们仨,就这样,相安无事着。

  你无法想象刘蔓有多勇敢,她曾带着我去家里,公然告诉父母:“除了婚姻,他给了我一切,所以你们不能逼我离开他或者嫁给他,否则,你们就永远都没有我这个女儿了。”

  尽管她的父母很难接受这个现实,可是,他们就这一个独生女儿,知道她任性霸道。所以,只能听之任之,退而求其次地嘱咐我不要伤害刘蔓。

  那是怎样过山车般的日子啊,为了这场感情,哭过笑过荒唐过,对于一个中年男子来说,能够这样为情感折腾过,还能够以饱经沧桑的中年之心,轰轰烈烈地爱与被爱。

  我喜欢这样的跌宕感,男人的生活也需要童话。

  二

  时间是上好的磨刀石,一切的不合理渐渐地被大家习惯了。

  那日,和刘蔓在外面吃过饭后,相拥着在沙发上看电视,然后,无比震惊地看到我们吃过饭的那家知名饭店被媒体曝光了:四个星的饭店居然也用地沟油,消毒餐具的细菌超标了一百多倍,比马桶还脏。

  我和刘蔓双双跑到卫生间里,干呕。陆续地,这个城市里大大小小的饭店都被牵了出来,在那长长的清单上,大多留下了我和刘蔓的足迹。

  我难以想象有时打败爱情的,会是这样一个连锁新闻。

  刘蔓不会做饭,认为做厨娘比做小姐更令她无法忍受。一直以来,我欣赏她的双手不沾阳春水,她让我可以离俗事很远。不像妻子,在与我共苦过后,却没有和我同甘的能力。

  随着那条新闻曝光,我的日子开始变味。

  下班后,我们去哪里吃饭,都犹犹豫豫,总觉得像是在进行慢性自杀。于是,我和刘蔓回到公寓,我们为谁来煮方便面而猜拳。

  一开始还觉得浪漫,几天过后,彼此心中都有了怨言。

  刘蔓说,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,连为我煮一碗方便面都不肯。

  我也不满:“作为一个女人,你连煮个方便面都不肯为我做,还说什么爱。”

  我们的战争从这些小事开头,一发不可收拾。

  刚开始,小吵还能怡情,渐渐地,我厌倦了,我做出的报复就是回家吃饭。

  然后,惊喜地发现,家里的妻是温暖贤惠的,家里的饭菜是可口安全的。

  妻子在一楼的小院里开辟了一片小菜园,菜园虽小,可是,蔬菜基本上可以做到自给自足,更令我惊喜的是,她还买了电磨,自己磨豆浆,自己做豆腐。

  慢慢地,我爱上了这样的小美好。当然,我也喜欢妻的不抱怨。她在这场婚姻里,独自修炼,从容淡定,可以独欢。

  我承认我是自私的,我想回归家庭了。

  我以为,以刘蔓的性格,她定会如当初所说的那样,不纠缠。

  三

  向刘蔓提出分手时,她果然不纠缠。就像当初她自己说的那样,好聚好散。

  对于我给她的那张银行卡,她嘴角露出明显的不屑。

  可是当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般时,我还是无法做到真正的一刀两断。我试着偶尔来看望她,每一次,都是在她需要我帮忙的时候。

  我喜欢这样的感觉,我去意已决,可是,还有一个女子痴情地等在原地,随时恭候我临幸。

  一天,我接到了刘蔓房东打来的电话,他联系不上刘蔓,可是,家里已经水漫金山了。

  我赶过去,发现停水后,刘蔓忘记了关水龙头。对于自己的健忘,刘蔓很内疚。

  那段时间,她总是怀疑自己忘关水龙头或煤气,有时,走到半路觉得门没有锁,又返回公寓。

  我有限的医学常识告诉我,刘蔓这是得了强迫症。后来的许多事情,证实了我的想法。

  原本爱热闹的刘蔓越来越喜欢独处了,有时周末会收到她的短信,说她一个人在爬山。我想,这样很好啊,她终是要学会一个人面对,我不可能陪她走到永久。

  可是,那年冬天,她母亲出车祸去世时,她邀我陪她一起奔丧。伤情的父亲看到我,有些许宽慰。

  整个葬礼,我像一个真正的女婿一般表演了哭戏。失去母亲的刘蔓却始终没有落泪,真正的伤心其实是无泪的。

  我很担心她!她开始在下班的途中迷路,常常忘记自己吃没吃饭,休息日,她一个人在母亲的墓前枯坐,一坐,便是一天。

  很快,精神恍惚的刘蔓因为工作上的重大失误,被解聘了。

  眼看着,曾经那样朝气蓬勃的一个女孩子,渐渐封闭。她常常一天都不说一句话,对我,不冷,也不热。

  我再也找不到我初遇她的影子,这样的刘蔓不仅仅令她自己失望。我也变得厌弃她。

  是的,我很渣,但我良知未泯,不管如何,我无法这时丢下她不管,我帮她找工作,托人为她介绍男友,我想不管怎样,我必须看着她人生有着落,才可以离开。

  可是,我看不到刘蔓重振希望,相反,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枯萎。

  她曾经那么热爱的旅行,可是,在我的资助下去了一趟丽江,那一周里,她只说了三句话,一次都没有笑过,有时会莫名其妙地掉眼泪,哭得没完没了。

  我的内疚渐渐失去了耐心,而她的麻烦越来越多,我很想像丢一块抹布一样丢掉刘蔓。

  四

  那日凌晨,我收到了同学打来的电话:“李江走了。”

  李江,我最铁的哥儿们之一。我马不停蹄地去参加葬礼,才知道李江死于自杀,且是上吊的方式。

  直到这时,我才知道李江患有严重的抑郁症。他跟我一样,是一家私家公司老总,钱和地位都不缺。可是,他还是生无可恋地走了。

  通过李江,我第一次认真地了解抑郁症。对于一个抑郁症患者来说,死是一件如花开般美好的事情。

  李江父母曾对李江生前各种行为进行了具体描述。我想到了刘蔓,她的枯萎多像抑郁症的症状。

  一个可怕的念头,一个罪恶的想法,在我的脑海里生了根,很快便枝繁叶茂。

  收拾起悲伤,我重新回到生活中,回到了与刘蔓的感情纠葛里。

  这一次,我变得很耐心,陪她聊天,跟她一起找工作,不时买漂亮的衣服给她,尽管她并不感兴趣。

  只是,我时常会在刘蔓离开家时,悄悄地回去,打开水龙头。于是,刘蔓的家里接二连三跑水,房东忍无可忍,逐她离开。于是,我陪着她四处寻找新的住处。

  在这样的折腾里,刘蔓对自己的记忆力产生了越来越深的怀疑。而她的健忘还在加剧,时常忘记带钥匙,衣服物品总是找不到,好不容易谋来的新工作,也因各种小差错被炒了鱿鱼。

  刘蔓不知道的是,钥匙是我趁着她穿鞋时,偷偷拿出来的。那些找不到的衣服,也是我悄悄移至别处的,还有她文档里的差错,也是我给乱改一气的。

  刘蔓每天一千遍地记得要关水龙头、煤气,一万遍地检查自己的钥匙是否随身携带,她手机的备忘录里记得密密麻麻,可是,她还是不停地在生活里出错。

  而我,作为那个制造错误的人,总是极尽安慰之能事。

  我的安慰,刘蔓已经听不进去了,她在自己的世界里越走越远。就像医生说的,抑郁症是一个无边的黑洞。我却悄悄牵着刘蔓,越陷越深。

  我还记得那些日子,我在月下的池溏边,和刘蔓聊天。看上去,像一对亲密至极的情侣。事实上,刘蔓总是沉默地做我的听众。

  我跟她探讨着古今中外的各种自杀者,他们的生前身后。我以中年之身,以一副看透生死的姿态来谈论死,来讲万事皆空。

  事实证明也只有这个主题能吸引刘蔓,我说死时,她脸上的表情真宁静,还有残存的青春貌美。

  一个月后,刘蔓没有留下只言片语,吊在了这个城市最著名的太子河畔的杨树上。是一位晨练的人发现她的。

  刘蔓的葬礼上,我哭得昏天黑地,数度休克。我甚至几次在刘蔓的父亲面前想要自杀,我陪着先丧妻后丧女的他喝到胃出血,我向他亿万次地回放我与刘蔓的情深似海,也表达着自己没能给她婚约的愧疚。

  所有的人,除了妻子,几乎都被我感动了。

  我日日拿着刘蔓最爱的百合花去看她,我在她离开后,只穿黑色的衣服,我迅速地瘦了二十多斤,我每天都会写祭文给她——很多网友甚至说,刘蔓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小三儿。

  五

  而我,终于与妻子重归旧好,安于平静平淡的生活。

  每当我坐在阳光下的小院里,看着万物生长,我会想起刘蔓,所有的记忆都停留在她曾经的天真烂漫,就像眼前的这些植物一般,充满生机。

  真正的悔意就这样生长起来。我渐渐地会将妻子喊作刘蔓,也开始变得健忘,有时会迷路,有时会忘记带钥匙,有时会找不到东西,有时会莫名地想落泪。

  种种迹象表明,我也快抑郁了。

  多么罪有应得,如果说刘蔓是因为爱我而抑郁,那么,我的抑郁是因为罪恶。

  我常常问自己,为什么不可以像一个男人那样,坦白地告诉刘蔓,我不爱了。她那么年轻,她会有更好的未来,找到属于她的良人,而我却用最阴毒的方式,毁掉她?

  我去看心理医生,我吃着昂贵的抗抑郁药,我比刘蔓唯一幸运的是,我了解自己的病症,并懂得自救。

  2018年中元节那天,刚好是刘蔓29岁生日。但那天我要值班,所以,提前一周的星期六一早,我到常去的那家花店买了大束的百合,去乔山公墓看望刘蔓。

  我有太多太多的悔悟要说给她听,尽管忏悔于她无补,但我想自救。我做过的事情,我的心病不能说给任何一个活人听。

  是的,我就是这么渣——她生前是我的小三儿,死后还要做我的树洞。

  那天,过马路时,神思恍惚的我并没有看到那辆飞驰的轿车,我被撞了,然后,我看到自己的鲜血染红了我手里的鲜花,那是带罪的百合。

  我没死,在医院里醒来后,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撕扯身上各种各样的管子,我也想一死了之。

  可是,我并没有死成,妻儿父母的拉扯与哭号将我执着地留在人间。

  如今,我还是活在抑郁里。我想,我是罪有应得。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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